【杜建國】圍剿汪暉?——兼論秦暉找九宮格講座與韓德強

圍剿汪暉?——兼論秦暉與韓德強
作者: 杜建國
     

  
 
汪暉又招事兒了。 

先是《文藝研討》2010年3月號刊發了王彬彬的《汪暉的學風問題》,指出汪暉進行了“抄襲”“剽竊”;隨后《南邊周末》如獲至寶敏捷跟上,于3月24日拿出近兩個版面共享空間再次予以全文登載(手頭共享空間沒報紙,據說是沒注明轉載),并專門加了編者按。 

  當年任職讀書主編期間,汪暉就麻煩不斷,我記得的就有“長江讀書獎”事務,哈貝馬斯訪京事務,“高家村”事務,以及最后的換帥風波。原以為讀書主編的烏紗摘了后,汪暉周圍就會風平浪靜了,可工作居然愈演愈烈,難道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這般“招風”,緣由者何?其實不消筆者啰嗦,大師都心知肚明:誰讓汪暉是“新右派”的主將呢! 

 
  一 

 
不僅這般,汪暉的獨特之處還在于他與“新右派”中居年夜多數的那些墻頭草們有所分歧。 

  以2003年《思潮:中國“新右派”及其影響》的出書為標志,“新右派”算是正式成軍。可是成軍之日,便是分化之始。“新右派”的多數雖然貌似激進,可是高調上面多為俗氣。看似魚龍混雜顏色斑斕,其實其絕年夜多數具有配合特征,即不克不及徹底擺脫權要包辦取代主義,不論是斯年夜林式的,還是毛澤東式的。斯年夜林主義——現實“社會主義”的破產證明,若不打垮權要,就不克不及徹底反資,反官反資不成分。“新右派”短短數年或十數年的歷舞蹈教室史,再次驗證了這一真諦。此中以韓德強的思惟演變過程最有特點。以“新毛主義”圣人自居的韓德強可謂是權要包辦取代主義的怪胎,他曾經大志勃勃,要變不品聚會場地德的市場經濟為“品德市場經濟”,進而樹立“品德計劃經濟”。話音剛落,最高目標就打了扣頭,蛻化為“可持續剝削”。韓德強也坦承本身其實只不過是“資本家的幫兇”(“新右派”與中國的未來——“中國與世貿”研討會記錄”)罷了。這一演變的完成僅僅用了四五年。現在,韓德強已融“毛教”“儒教”等諸“教”之年夜成于一身,倘在黃巾白蓮時代,或可年夜有作為。至于其別人的所謂的“軌制創新”,也無非是修修補補或期盼上層“左轉”罷了。 

 
  二 

 
對資本主義投懷送抱的同時,“新右派”底本響亮的反帝反東方口號聲中共享會議室,對新中華帝國的歡呼日見高亢。 

2008年全球危機以來,“新右派”嘴上多了些批評資本主義的話語,但更多的是另一種明歡竊喜——american玩完了,輪到我們當老邁了!這也恰是貢德?弗蘭克和喬萬尼?阿瑞吉這些前毛主義者、世界體系論者或中間外圍論者在中國走紅的緣由。 

當年,弗蘭克阿瑞吉們認為,靠走資本主義,外圍永遠進不了中間;只要脫鉤,走社會主義——當然是毛式的,外圍才幹擺脫中間的壓迫。毛式途徑掉敗后,弗蘭克阿瑞吉們也拋棄了毛式社會主義,但仍繼續堅持反東方,反帝而不反資。其結果就是《白銀資本》、《亞當?斯密在中國》等。 

據說年夜約十年前,因訪華未受熱捧,弗蘭克1對1教學不由納悶,老拙的《白銀資本》為你們搖旗吶喊,你們怎么卻這般不屑?弗蘭克沒弄清楚,其實在中國他的門徒甚廣,只是他們當時瑜伽場地還在追隨其晚期的主張,不用數年,他們就已追上其暮年的程序了。好比韓德強,1999年還在《碰撞》中援用弗蘭克過往的同志阿明的說法稱中國走資本主義逝世路一條,到2005年就以“資本家的幫兇”自居了。現在,追隨弗蘭克和阿瑞吉者如過江之鯽,忙著“從頭著史”:過往兩千年一向是我們舞蹈場地當老邁,近代我們才掉往了這一位置,現在是從頭恢復舊日榮光的時候了。 瑜伽教室

新中華帝國的藍圖已經被設計出來了:“未來二三十年,中國能夠將處于歷史的關鍵時期。換句話說,無論怎樣困難,只需中國咬緊牙關,渡過這二三十年,就能夠進進一個歷史性的利好時期。那時,來自東方世界的政治、經濟、軍事和意識形態壓力將最基礎緩解,中國將獲得機會,進進因東方勢力收縮而出現的國際空間,在加倍同等的世界政治經濟格式中獲得與中國生舞蹈教室齒規模更相稱的財富和資源份額,從而回饋國內社會”。 

別的,晚期弗蘭克與早期弗蘭克經常會在許多“新右派”身上合而為一:忽而我們要淪為東方的經濟殖平易近地了,忽而我們要成為老邁了;剛剛還在說卷進資本主義世界就是自殺,現在又在為中國的如魚得水而洋洋自得了。這種自相牴觸的論調經常出現在統一篇文章中。 

未來的中華帝國與歐美東方帝國有何異同呢?弗蘭克阿瑞吉們拿這樣的空想來撫慰本身:“復興”后的中國與東方分歧,“很有能夠能夠為真正尊敬差異的文明聯邦的出現做出決定性貢獻”(《亞當?斯密會議室出租在中國》結尾),是一個反帝國主義的帝國。 

在資本主義叢林世界,不論國際國內,要么當羊,要么當狼,沒有第三種選擇——除非用社會主義世界反動最基礎顛覆之,這難道還需求爭論嗎?一個獨立年夜國——盡管其數十年前還是半殖平易近地——在資本主義世界中“復興”的結局,不論是有興趣的還是被逼的,只能意味著其最終將擠進帝國主義虎豹隊伍——不論是獨霸還是共治,否則這種復興就不成能完成。憑什么斷定與美利堅帝國主義和年夜japan(日本)帝國主義比擬,中華帝交流國主義會有本質的分歧呢?一個反帝國主義的帝國不是空想又是什么呢?弗舞蹈教室蘭克們的空想,騙得了一切人,就是騙不了資本家。 

帝國主義那一套,學起來并不難,快著呢!羅斯福第一次當選總統時,american軍方領導人在華盛頓連間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有,誰能想到,羅斯福往世時american已經成為世界霸主了。 

“新小樹屋右派”中還有這樣犯糊涂的,一面承認“我們不是一個人類”,另一面又空想教學場地“中國在成為新的霸權的過程中,必須同時創造出新的文明。這種新的文明不是像東方文明一樣把‘異’與‘分歧’作為‘惡’與‘敵人’,而是分歧文明的戰爭共存私密空間。” 

看好中華資本主義的遠景的王小東曾指出,“新右派”與“柿油黨”都低估了中華資本的能量:前者說,東方資本太強年夜了,一搞資本主義我們就被他們吞失落了;后者說,東方資本太強年夜了,我們應該搞資本主義,盡情享用當人家孫子的快感。當然,本日“新右派”對中華資本的態度已與往昔分歧,其與“柿油黨”的差別在于,前者擁資反西,后者擁資媚西,年夜致這般。個人以為,在“新右派”的“進化”年夜潮中,汪暉并沒有隨波逐流。 

  與“柿油黨”食尸獸們的誣稱相反,暮年陳獨秀不僅沒有皈依資本主義,反而在其絕筆《被壓迫平易近族之前程》中明言:中國之前途,在于同時反帝反官反資。三者缺一不成。明天,問題與選擇,依舊這般。 

 
  三 

 
“轉型”中的中國,權力、資本、被雇傭勞動者階級三方并立,只是今朝勞方還沒無形成獨立意志,遭遇官資聯手盤剝。權力與資本,一個寄生蟲一個吸血鬼,對于受益者勞方來說,誰是主犯誰是從犯,很難區分。權力與資本之間,一個狽一個狼,是狼狽關系,而非狼羊關系。 

由于勞方還沒無形成獨立意志,資本在穩穩當當地榨取時,也不愿鐵板一塊,一伙安于現狀,一伙想拋開權要,獨家通吃,后者自號為“柿油黨”。當然,“柿油黨”與權要之間,吵得再歡,其實也只是“國民內部牴觸”。只共享空間需勞方延續今朝的無獨立意志狀態,那么“柿油黨”就往忽悠勞動,聲稱同屬“平易近間”,名為“年夜社會小當局”,實為“年夜資本小當局”(黃紀蘇語),年小樹屋夜做反體制扮演。若一有風吹草動,勞動稍不逆來順受,資本就不再“平易近間”了,轉而呼求“官家”嚴懲“暴平易近”了。只要這樣才幹清楚“柿油黨”的變化無常,甚至自相牴觸:忽而倡導平易近主主義,忽而警戒“平易近粹主瑜伽場地義”;個人空間忽而為平易近請命,忽而反對“多數人的*暴”;忽而“新啟蒙”,忽而“新守舊”;忽而“迴避高尚”,忽而崇敬“犧牲”;忽而婊子,忽而牌樓…… 

“柿油黨”里的秦暉,比那些只了解“為窮人說話”的笨蛋們要精明一些。一提起心血藍領心血白領的慘狀,秦暉也是切齒痛恨呼天搶地狀,認為中國經濟高速增長,恰是源自工農“缺不受拘束少福利”的悲慘現狀。 

有人受損,必定有人因之受害。那么心血藍領白領受損的受害者是誰呢?不恰是資本家嘛!牛虻吸食牛血,還用討論嗎?可是,秦暉在對受損者年夜表同情的時候,卻不愿談論誰是這個受害者,有興趣避開這個話題,或許決心掩蓋這一點,并把吸食白領藍領心血而肥的資本家,裝扮成與工人一樣的受益者,把牛虻與牛混在了一路: 

“明天中國不僅工農沒有結社、談判的不受拘束,資教學本在連《產權法》都難產的情況下又有何不受拘束可言,可是‘低人權優勢’的確使全球化中‘中國的競爭’勢不成擋”(秦暉:“中國奇跡”之謎:“擺佈共贊”背后的配合迷惑”)。 

真是揣著清楚裝糊涂!牛連尾巴都被割失落了,不恰是牛虻最年夜的不受拘束嗎?難道“工農沒有結社、談判的不受拘束”不恰是資本家最年夜的不受拘束嗎?難道“工農沒有結社、談判的不受拘束”的最年夜受害者不恰是資本家嗎?全世界的資本家有哪一個不盼望這樣的不受拘束呢?“‘低人權優勢’的確使全球化中‘中國的競爭’勢不成擋”的好處不恰是被資本家獨享嗎?與資本家最忠實的幫兇哈耶克一樣同為朝圣山學會會員的張五常,不恰是是以才號召“american學中國”的嗎?  

面對心血藍領白領,張五常說,好得很,這樣資本家才幹發年夜財,這樣的社會才叫好。 

面對心血藍領白領,秦暉說,糟得很,不過資本家跟你們一樣糟,你們應該跟資本家一路往做“平易近主化的動力”。 

黑臉白臉罷了。 

秦暉的職責和目標就是要把心血藍領白領的怒火從資本家身上引開,只針對權要。其理論可歸納綜合如下: 

“老板的奴隸們!心血白領與心血藍領們!我是為你們好呀!老板其實與你們一樣受著當官的欺壓。先跟老板一路把當官的趕走了,在平易近主憲政體制內你們就可以捍衛本身的權益了!” 

這純屬忽悠。勞動的權益應該當即捍衛,資本的壓榨應該當即對抗,哪容遲延到平易近主憲政體制實現后,否則將永遠無法捍衛、對抗!團結工會就是前車之鑒:晚期反官而不擁資的創始人遭權要打壓,資本乘機而進,攙扶本身的幫兇把持工會,工人為資本所應用驅使,反官勝利而一無所得,資本不勞而獲,通吃一切。 

那么,同時反對權力和資本能夠嗎?完整能夠,試舉一例: 

上世紀俄國反動面臨的局勢其實與本日中國的現狀類似:勞資,兩國都沒有區別,中國之權力則可以相當于俄國之沙皇政權。當時孟什維克以及俄國的“柿油黨”主張,反動共享會議室乃“資產階級平易近主反動”,被雇傭勞動者階級——工人階級應該只反沙皇不反資本,換瑜伽教室成秦暉的話就是“資產者與無產者都是平易近主反動的動力……同樣可以成為漸進的平易近主化的動力”(秦暉、陳宜中:“為不受拘束而限權,為福利而問責”)。列寧托洛茨基則認為,勞動決不克不及作資本的小樹屋附庸,應當把握平易近主反動的領導權,一面反沙皇,一私密空間面反資本,彼此促進,把兩個敵人都搞臭,實現反資本的平易近主化。這般,顛覆沙皇之后,就可以順便解決資本了。反動進程最終如列寧托洛茨基所設想。俄國反動初期既舞蹈場地反資本,又反權力,權要蛻化并非必不成免,平易近主的計劃經濟并非不成能(參閱拙文《論俄國反動——從興起、蛻化到塌臺》,《唯議會主義的悖論——社會平易近主黨的自我毀滅》)。 

  汪暉在與秦暉的那次對談中,反對秦暉“勞資聯合反官”、“牛與牛虻聯合反官”的詭計,強調非資本的平易近主才是值得尋求的,盡管未能提出具體明確的政治經濟計劃。這就是雙方不合的關鍵地點。 

 
  四 

 
言歸抄襲事務。 

與以往的“旁敲側擊”分家教歧,這次的矛頭直接對準了汪暉的著作。當然,并不是針對其觀點來展開交鋒,而是質疑其學術性自己。王文的指責能否靠得住,我不作判斷,這本非我所長,如汪暉所言,結論應該由此領域的權威們做出。不過,針對圍繞汪暉的這些風波,我仍舊想從其他角度略陳孔見,這讓我想起了前幾年american發生的“ 圍剿喬姆斯基”事務。現在舊話重提,中美對比一番,或可有助于對我們身邊所發生的工作加深懂得。 

喬姆斯基在語言學領域早已是功成名就,舉世欽慕,可他白叟家放著這些欠好好享用,非得跟ameri私密空間can統治階級過不往。喬老從年輕時候就是刺兒頭,到現在更是老辣異常,其批評一針見血,有理有據,讓american統治者對其恨入骨髓而又無可何如:想與其正面交鋒吧,那簡直就是本身找逝世,兼為其做廣告;充耳不聞把他晾在一邊吧,喬老本身一個人照樣能煽乎起事兒來。 

擺佈為難,蓄恨已久,american守舊派文人想出了一個點子,從質疑其著作的學術性下手來打擊喬老。圍剿行動開始,到2004年結出了結果——《反喬姆斯基讀本》(The Anti-Chomsky Reader)。該文集由柯利爾(Peter Collier)和霍洛維茨(David Horowitz)編輯,匯集九篇文章,指責喬老“長期地、大批地、系統性地‘假造事實’、‘改動數據’、以聚會場地及‘偷換歷史佈景’”。文集中還“從頭評估了喬姆斯基的語言學研討,此中指出他隱瞞了本身明知的本身理論的牴觸,由此指責他的學術任務品質與其政治言論相當分歧:‘對本相的嚴重輕視、掩蓋內在牴觸以及對分歧意見的辱罵。’”文集作者們的結論就是一句話:“喬姆斯1對1教學基是不成信的!”別的,期間還誕生了一個“反喬姆斯基日志”的網站,搜集了大批“黑資料”,宣稱“喬姆斯基的面具已被一勞永逸地戳穿了”。圍剿行動的后續情況,我就一無所知了,有興趣的讀者可本身往查詢。 

  american有圍剿喬姆斯基,中國也會有“圍剿汪暉”嗎?兩樁工作的類似性究竟有幾多呢? 

 
 
  二零一零年三月二十八日1對1教學初稿 
  二零一零年三月三旬日改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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